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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声《干吗都不容易》

2015-11-21 03:44 来源:创作演出网
相声《干吗都不容易》(天津版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作者:裴美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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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:我说,你是干嘛的?(天津话)
乙:一听天津人,我是说相声的。(普通话)
甲:哦,说相声,相声就是逗哏儿,拿人找乐,对吗?
乙:什么叫找乐呀,满口的天津话,我看你就是一乐,我说,那你是干什么的呢?
甲:我,嘛都干,嘛都干。
乙:什么叫,嘛都干呀?
甲:嘛都干过。海了去了。
乙:都干过什么呀?
甲:海了去了,都干过。(数手指头,想)
乙:你和大家伙说说,都干过什么呀。怎么还用想呀。
甲:不想我记得住吗。
乙:偶,记性不好,自己干过什么都忘了,今中午吃的什么饭还记得吗?
甲:你这人说话差道诶,看不起我,我恁么不知道中午吃的嘛呢?我中午吃的嘛?(问大伙,想)
乙:还是忘了呀。
甲:我跟你说,都让你搅乎的,把我搅乎乱了。
乙:还怨我呀,你这是拉不出狗屎赖茅房。
甲:变着法的骂人,你够损的,你拉泡狗屎让我看看。
乙:还真听出来了,不开玩笑了,接着说,你都干过什么工作。
甲:那是太多了,都茬住了,
乙:什么叫都茬住了呀,说说,别不好意思。大家伙给呱唧呱唧。
甲:我有嘛不好意思的,我干的那些个活,够写一本电视剧的,那么着,我先说说我在服装厂的事。
乙:哦,服装厂职工。
甲:我当缝纫工,那是流水线你知道吗?
乙:哦,知道,我们去服装厂慰问演出过。
甲:你那是演出,可不是干活?干活可没你说的那么溜乎。
乙:一线职工,确实很辛苦,你干什么活呀?
甲:合裤裆。
乙:什么裤裆,太难听了吧。
甲:你穿裤子没裆,你穿裤子没裆是吗?!没裆那是裙子,懂吗?前道工序,把裤腿做好了,我把两条裤腿那么一缝,这就叫合裤裆。
乙:哦,这么档子事。
甲:不懂别瞎说,好像我说的是黄片似的。
乙:那你干得不错吧?
甲:当然了,我干的不好,大伙能把好么些条腿儿都堆到我这儿吗?
乙:啊?你这儿大腿开会呀?
甲:裤腿开会,堆的像个山头似地,你说他们干那么快干嘛呢?上裤腰的刘姐还跟我急,“我说二傻子,你手指头恁么不分流呢,我算倒了邪霉了,你要是干到半夜我还得跟着你加班。”
乙:哦,她是下道工序。
甲:我说刘姐,你说清楚了,谁是二傻子?我手是潮点,可我天么天给你买早点,晚上请你吃饭,还送你回家,我容易吗我?
乙:那职工还不笑你。
甲:一个车间的人馁,全给我鼓掌,那掌声,那尖叫,那通笑,说我活雷锋。
乙:把自个当明星了。那刘姐说什么了?
甲:我就纳了闷了,刘姐她还不高兴。
乙:那能高兴吗?
甲:(学刘姐),“我愿意这样么,这些天馁,我爷们儿跟我急,恁么天么天一个男的送你回家?你们两个嘛关系?我要不说你是个二傻子,他早就给我劈了,还说我也太没品味了,跟个二傻子套磁,今晚上,他要会会你,跟你豁个儿,我告诉你,他要把你给打了,我们家也花不起医药费,要是你把他打了,我跟你没完。我今儿就找领导去,我可不在你下线干了。
乙:还是人家夫妻近呀,刘姐不乐意了。
甲:车间主任诶,楞把我调到整烫车间,烫熨服装,叠整齐了打箱。
乙:那活好干,没有流水线。
甲:好干,你恁么不干去呀。还真好,去了没三天,车间主任找我谈话。
乙:主任说什么了?
甲:小X,你很棒,你是我爷,咱这车间庙太小,盛不下您这个大菩萨。
乙:主任急了。
甲:主任,你了别抬举我了,我还需要加倍努力。
乙:要不说二傻子呢,听不出好赖话。
甲:“你恁么四六不懂,胡臭儿一个呢。这个月咱车间的奖金全泡汤了,都是因为你。”
乙:看来犯的错误不小。
甲:主任,我那有恁么大能耐呀,不就烫糊了68条腿儿吗。
乙:啊,还是裤腿,出废品了。
甲:旁边一位山东籍的副主任说话了,“要不人说你是二傻子呢,那是六十八条裤子,和西服上衣的面料都是配套的,一锅一种色调,只要是出次品就得处理,你说说,一套西服出厂价2000元,那损失多少钱。”
乙:一万三千六百元。
甲:你还挺会算账。临了,主任说了一句话,我至今难忘。
乙:什么话,这么刻骨铭心。
甲:你麻利儿的走人,要不全车间的人就把你给圆了,让你给大伙发奖金。
乙:扣了奖金谁也不干那。车间主任这是为你好。
甲:这还为我好,让他这么一扒次,哪个车间也不要我了。
乙:待业了。
甲:什么待业,下岗了。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我不打工了,自个干,我就不信我发不了大财。
乙:还很有志气。
甲:那是,咱是干嘛的,大学毕业,(悄悄话:别跟人说呀,那文凭我花600块买的)
乙:啊,那样做违法。
甲:什么违法,我们厂里那个副厂长就是烦我买的,我找他要800块。
乙:还挣人家200元,这什么人那。
甲:咱脑子好使。开饭馆,
乙:开饭店要资金投入呀。
甲:有,有,爷们有钱,2000块。
乙:两千元开饭店呀?
甲:不大,小饭店,从我们厂拿了点塑料苫布、捡了点木头,在我们家围墙外面搭个棚子。用那个大油桶做个大炉子,支个大锅。
乙:人家都用煤气炉子,你怎么还烧煤呀。
甲:那得花多少钱?
乙:烧煤不花钱?
甲: 所有的供热站天天都有送煤的,他颠得下来的煤就够我用一阵的了。
乙:啊,合着你天天追煤车呀。
甲:也不天么天追,存的差不多了就不追了。
乙:这也不像正经做生意的呀,
甲:谁发家不是从小做起,那擦皮鞋的底钱还不如我多呢,现在到处连锁店,鞋吧。鞋吧,多好听,斜吧,正了这路不好走。
乙; 斜吧,还有这样理解的,好好
甲:我花200元买了点二手的圆桌凳子,钉吧钉吧,刷点油漆,跟新的一样,300块买个电动自行车。
乙:真能凑乎,哪车能骑吗?
甲:凑乎,电瓶差点。旁边有烧饼铺,给我烙烧饼,先赊着,10天一结账,卖羊汤。
乙:啊,马路地摊呀。
甲:那恁么地了,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看不起我们下岗工人。
乙:不敢,那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呀。
甲:要说是呢?火车站找俩(水猫)安徽老乡。
乙:农民工呀,那也得给人家开支呀,
甲:不用,管吃管住,一个月后再开支。
乙:真能穷凑合。
甲:头一天我唉,早晨三点起床,一辈子头回起那么早,我骑着电动车上货,他们点火,烧开水,搞卫生。
乙:不错,买卖要开张了。
甲:什么不错呀,头一天就赔了。
乙:怎么还赔了呢。
甲:我不是钱少吗,货上的少点,让人家给配了10斤羊杂碎。
乙:有点少。
甲:我电动车走半道就没电了,我推呀推,推呀推,到家,累得我是满头大汗,一屁股就坐那了,一看表,七点半了。
乙:勤行很辛苦呀,
甲:他们把羊杂碎洗干净了,放好了作料用水煮,做好了羊汤,九点半了,上班的人都走了。那我们该吃早点吧。那二位,一人10个烧饼,五碗羊汤。我看的眼晕呀。
乙:可够能吃的。
甲:(学安徽话)老板,俺们半年没沾腥乎了,俺没敢都吃完,给你留了点。
乙:还没吃饱呀。
甲:你们是爷,是我老板成吗?
乙:当老板也不容易。
甲:就这么凑合着干了三个月,刚挣了点钱,又崴泥了,
乙:又怎么了?
甲:城管不干了,要整顿市容。“兄弟,别让我们哥儿几个为难,拆、这得拆、拆。”,拆了,那我吃嘛呢。当时我还挺横。
乙:整顿市容 市貌,那是得拆。
甲:城管一哥们儿说了:“饭辙有的是,哥们儿就看你找不找,告诉你,我们这也是饭辙,你要是不拆,把我们饭碗砸了,我们能饶你吗,你看前面那个卖鲜货的楞子了吗,那不乖乖的也拆了吗,你拆了咱们是哥们,有事了咱有个帮衬。要都不拆,要我们干吗吃的。”
乙:说的在理。
甲:你说,我怎么这么背呀。我还能干嘛去呢。咱胳膊拧不过大腿,改行。
乙:是要找好定位,
甲:你说我干点嘛呢?
乙:我知道你干嘛去?
甲:有了,我去干销售。
乙:营销可是一门学问,你能干嘛?
甲:别人能干,我恁么就干不了呢,不就是能白唬吗,看不起我。
乙:不敢,你又销售什么了。
甲:卖牛奶,主管让我自己开点,我跑呀跑呀,所有的大小超市都跑过来了,累得我呀,瘦了10斤肉。
乙:跑业务是个辛苦差事。
甲:累了,中午喝点小酒,走着道我就觉着地不平,有洼旯,我就摔了一跤,没起来,睡着了,就听旁边的人说“这点猫尿都灌到狗肚子去了,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哎呀,我困那,我起不来呀,这个凉快呀,哪敲鼓了,我驾云了,我孙猴呀,大闹天宫呀,有人踢我一脚。
乙:你这是在哪呢?
甲:马路便道上,做梦了,我老婆踢我呢。天阴了打雷,小雨点打在我的脸上。(唱歌,我是一只小小鸟,总是想飞却总也飞不高)。“你就是个瞚鸟”我老婆指着我脑门子说。
乙: 真不知道“愁”字怎么写。
甲:老婆,你怎么来了。
乙:是呀,你老婆怎么来了。
甲:“你快谢谢这位大爷吧,我给你打电话,是大爷帮你接的电话,我打车过来的。”
乙:遇到好人了。
甲:大爷,谢谢您,“不用谢,小伙子,下回可不能喝大酒了,打你躺这儿,我就在这守着,天黑了,人们没地儿停车,都停到这边道上来,那样你就成肉饼了。我是千恩万谢呀,“大爷,咱爷俩喝两盅去。”
乙:还喝呀,多危险呀。世上还是好人多。
甲:可是销售科的同事可不友好。
乙:又怎么地了。
甲:个个跟我急,“你跑我的点搅乎嘛去,客户还想压价,以为咱们竞争对手呢,找抽是不是”主管让我跑点,“傻了吧唧的,连我们门口小卖部都有咱的奶,你跑什么点,大西北跑去吧。”
乙:这销售也不好干呀。
甲:我一着急,病了,高烧39度5,。
乙:可够高的,赶紧看病去吧,高烧容易转别的病。
甲:感冒,在医院输液,我老婆一边削苹果,一边嘚啵,“你说我这辈子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,找你这么个干嘛嘛不行的玩意儿,挣钱没本事,花钱还都是大手笔,看一回感冒花了2000块。”
乙:现在年轻人压力大。
甲:“你看看人家莉莉,人家老公开公司,想买嘛买嘛,再看看我,我这身衣裳还是结婚前的,一分钱,我都掰成两半花,到现在都不敢要孩子,看见人家孩子我就掉眼泪,”学老婆哭。
乙:(也哭起来)
甲:你哭什么呀?
乙:我想起我们家那阵儿,我哥九个,也不知我爸妈怎么把我们养大的。我妈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,我怎么养了一堆狼崽子。我妈睡觉前,数人头,烙饼也数人头,烙了十张饼,摊了10个鸡蛋,都分完了,连我爸10份,没自己的了。
甲:合着没算自个,你妈够伟大的,看来你们家那时候可够难的。
乙:咳,不说了,还说你吧。
甲:我说哪了?欧,老婆,对不起,咱不是养不起孩子吗,房屋贷款还得还20年。赶明我给你买个小狗养着,咱小区的人不都把狗当闺女当儿子养着吗?我就是那狗爹,你就是那狗妈。我都烧成这样了,你少嘚啵两句行吗。
乙:现在养狗的太多了,注意狗屎。
甲:“你要不是在这躺着,哪有空听我嘚啵。一天也不着家,比那个总理都忙,也不知忙的嘛?”
乙; 是呀,你整天都忙什么呢?
甲:我也不知道我忙的嘛?“你说,我也想了,要是跟你离婚吧,我到那剩女堆里就是这个(伸小指头),人家都比我强。不离婚吧,咱就得想辄。”
乙:想办法,使劲想。
甲:你说有嘛辙,“咱跟你妈住去,把咱的房子出租,那不也挣钱吗?”那老人跟咱生活习惯不一样。我可不愿意受夹板气。“要不我找我妈要点底,我做买卖去,你把家务活全包了。”
乙:你老婆还真不错。
甲:还别说,我老婆还真干起来了,做了一家品牌窗帘的代理商。
乙:那好哇,现在是重装饰,轻装修,换一套窗帘,换一个心情。
甲:你也知道哇。她挣钱了,让我给她打工,你们说,我能干嘛,咱也是堂堂的老爷们,我苦闷极了,别以为你有俩臭钱,我就得巴叽你,吃软饭的事,我不干,我得要自己养活自己。
乙:(鼓掌)呱唧呱唧,有志气。
甲:我怎么那么倒霉呀,那奶粉检查出有三氯氰胺,厂子倒闭了,我又失业了。
乙:这单位太缺德了,人走时运马走镖。
甲:人倒霉了喝口凉水也塞牙。
乙;  还得找工作去。又干什么了?
甲:海了去了,养老院当护工,干了一天,我就不干了,受不了那个瘫痪老人拉一裤,尿一炕的臭味。烧锅炉我也干了,铲一天煤,累得我抬不起胳膊来。开黑车,让稽查大队罚了5000块……….
乙:看来干什么也不容易。
甲:实际我最想干的活,倍儿好,就是人家没录用。
乙:什么活,你这么向往。
甲:头,我特别想当头。
乙:当领导呀,那得有才干呀,当领导也不容易。闹地震,发大水,都得领导去第一线。
甲:你说的那是大头,咱干不了。
乙:还有你干不了的事,你想当什么样的领导呀。
甲:你能批准我当头,是吗,那我谢谢你了,(握手)
乙:打住打住,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力呀。你那么想当领导,当了领导你想做些什么事呀。
甲:我想给干活的涨工资,那干活的多累,受大累挣小钱,还让头数落,真出了大事,还是抗雷的。
乙:什么抗雷的?
甲:网上有个笑话我给你讲讲。说豹子办了个澡堂子,包给狐狸,狐狸包给松鼠,松鼠雇几只蚂蚁搓澡。有一天,狮子去洗澡,掉脸盆里淹死了。。。。虎大王震怒,骂了狐狸,打了松鼠,最后,抓了8只蚂蚁。。。。因为他们,竟然没有搓澡证!
乙:欧,现在个别地方工程确实有些问题。
甲:我要当头,一年最少能挣六位数以上吧?
乙:欧,给工人涨工资,这个国家也在考虑,缩小贫富差距吗,你为了当头多挣钱?目的不纯。
甲:想和哥几个去哪个大饭店撮一顿去,我这辈子也没进过大饭店,当头的吃的那个琵琶大虾,一个好几十。哪有自己掏腰包的。我们也公款解解馋去。
乙:那是为了工作,拉关系,搞交往。不是单纯的吃饭。
甲; 我还想到国外考察去,我这辈子连天津市都没出去过。
乙:打住、打住,你说的是公款旅游,那是国家明令禁止的。
甲;  不行呀。我做梦都想有一套大房子,让我老婆高兴,让我老娘高兴。我去过当头的家,那房子大。
乙:房地产涨价太快了,你先做梦吧。
甲:我不用给人家送礼了,人家给我送礼。送礼的滋味也不好受呀,还楞怕人家不要哇。
乙:你当头就为了这些呀。
甲:还有呢,我还想,我还想,(小声对着乙耳朵)找个情,
乙:找个情?什么意思?
甲:怎么那么笨哪?相好的,你看什么地建设厅长徐某人146个情人,我连一个也没有哇。上次看演出,我拉着女歌手的手不撒手,结果你猜怎么着,两个彪形大汉,眼珠子一瞪,我就拜拜了。
乙:你学点好,那个判死缓你学那个,我看你是活腻了。
甲:想想还不行吗?申请好几回了,没人录用呀。
乙:我看你还是别当领导了,你要是当了领导,那绝对是个腐败干部,离坐监狱就不远了。
甲:谁说的,我收点礼能告诉你吗?
乙:没有不透风的墙。电话响。
甲:接电话“老婆,什么,找到工作了,银行保安,行行,送点礼,行,你看着买吧,现在就去,好好。”和乙撞个满怀。两个人捂着头。
乙:干什么你?往哪撞呀,揉脑门。
甲:我又找到工作了。
乙:还找工作呀。
  2011-6-29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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